(六十四) 新鮮的冒險

3030 期(2022 年 9 月 18 日) ◎ 連載小說《捨得》 ◎ 寸草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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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甄曉易快步走向付款出口,肚子已經吃個半飽。

  膽子和小聰明她從來都不缺,排隊時,心臟還是撲通亂跳得厲害,比第一次買香煙那時更甚。她下意識地瞥一下周圍,全是陌生的臉孔,每一個人都在關注隊伍往前移動的速度。超市的客流量大,人來人往,職員和銀行的大不一樣,從來沒人留意她。沒事沒事,每個人的存在多麼不起眼啊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顧客,誰也不認得誰……自我安慰讓她的心跳回復了正常。

  每條方包拿走中間的一片,不留痕跡,沒人發覺。只是那麼快速的吞食動作還是第一次,差點兒沒在喉嚨噎住。回想仍覺得十分刺激,她情不自禁伸了一下舌頭,心裏偷笑使杏仁眼閃過一絲怪異的神采。剛才經過新鮮烤麵包的貨架時,香噴噴的味道實在誘人。那是一塊開放的空間,任何舉動都能一覽無遺,她可不笨,匆匆離開了。

  「您好,要紙袋還是塑膠袋?」售貨員一邊如常詢問、一邊計價,卻發覺眼前的顧客竟然被嚇了一跳,連忙輕聲補一句:「啊,沒事吧?」「嗯,嗯,謝謝,都要。」甄曉易習慣用超市的免費大紙袋充當垃圾袋,剛來美國跟花姨住的時候學會的,花姨還教她每次向人家多要幾個呢,一開始不好意思,後來也覺得沒甚麼了。她也需要塑膠袋,因為那樣才能每隻手拎一袋,兩隻手都用上,可以搬運最多的東西回家,少來一次就省一趟車費嘛。按理說這是慣常的回應,她卻第一次答得忐忑不安,但表面上還是極力裝得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  收款員如常麻利地把東西放進袋子,她把早就點好的零錢交上便走,只想盡快離開。穿過空蕩蕩的停車場時,明明一個人也沒有,卻老是感覺好像有雙眼睛在某處盯着,她神經質地不時轉身瞟一下後面。

  回到木屋,躲進房間,關上門窗,煙霧繚繞中,她長長呼出一口氣。辛辣的刺激似乎能讓亢奮的情緒鎮靜下來,彷彿那樣才能配合新鮮的冒險帶來的刺激滋味。

   她再也不吃芝士加蘋果的減肥餐了,恢復之前的食量,胃口特別好。吃東西,還能夠暫時忘記一年免簽證實習期在倒數。食物的美味,刺激着腦袋裏那塊神祕的區域,剎那間的愉悅,可以忘記那種既熟悉、又可怕的窒息感。不停地吃,彷彿能流連在那種愉悅中。。

  可是,那意味着她需要更多的食物,也不得不要去街角的二手衣服店買大號的褲子了。花出去的鈔票,她決定要省回來。

  去超市,還是挑晚上那個時段。(下期待續)

【要聞】

【教會之聲】

【誠心所願】

【釋經講道】

【城市心靈】

【心靈絮語】

【教會及機構短訊】

【牧心世情】

【珠峰南麓譯經記】

【生命教育】

【畫出深情】

【窮遊非洲未必窮】

【解讀綜合症】

【連載小說《捨得》】